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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ugust 7, 2008

10年以前,10年以后

这篇文章,写的几乎都是我的经历、我的感受

文:李碧珊

10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曾经历及见证安华在政坛大起大落的媒体工作者而言,10年,发生在安华这名政坛风云人物身上的事,堪称是人生跌宕起伏的最佳写照。

安华曾在1998年9月2日,被前首相敦马哈迪开除副首相兼财政部长职位,事隔十多天后,于9月20日晚上8时30分,在其白沙罗住家召开记者会时,遭头戴面罩和手持机枪的特种部队破门而入逮捕,同年10月被控以渎职和鸡奸罪名。

警方当时的逮捕动作一直被抨击为小题大做,安华也在1999年,在渎职罪名下被判入狱6年;次年,他与同性进行违反自然性行为罪名成立,被判入狱9年。不过,2004年9月2日,大马联邦法院推翻其鸡奸罪名,上诉得直的安华重获自由。

当时,从安华遭革职、被捕、被控、审讯、下判到上诉得直重获自由,全国上下几乎到处人潮攒动,有烈火莫熄的喧闹街头示威,有这名前副首相的事迹及一举一动几乎都是令国内外电子及平面媒体倾注所有人力,倾巢而出对他步步追踪的焦点人物。

所以,当年“有幸”获委派采访安华的记者,在连续数个月的审讯期间,被迫每天从凌晨5时开始披星戴月前往吉隆坡独立广场的高庭,在天未亮时就在法庭外排队等候领取准证准备入庭采访。

从 早到晚的审讯过程,耗尽了法庭记者的精力、脑力及体力,大家每天忙着排队、奔波法庭内外采访新闻,为的,就是要抢先为读者提供最详尽及精彩的报导,当时, 报馆也往往宁愿牺牲许多二线新闻,把所有人力都投资在安华身上,而主管最害怕的,竟然是采访安华案的法庭记者有天体力不支,拿病假。

所以,迄今行内皆流传一则一直未获证实的笑话,就是有某报主管为了避免员工在那关键时期会体力不支“倒下”,竟然还打算买几打燕窝给记者们“补身”。

原以为一切有关安华的辛劳回忆将随安华重获自由后而落幕,不料十年后的今天,安华再次面对鸡奸指控,尽管目前的他已从当年国家主流领袖变为反对党的精神领袖,身份地位截然不同,但他依然是警察严阵以待的对像,也是媒体及民众步步追踪的焦点。

不同的是,今日发生在安华身上的种种事迹,论气势、论排场,已明显没有98年时的。

就以安华在7月16日在泗岩末住家外的大路旁,同样遭头戴面罩的特警部队拦路逮捕,不过相较于98年特种部队趁安华举行记者会时破门而入,把现场记者吓得目瞪口呆的情况,安华今年被捕的情况,可说平静许多。

同样的,安华今日被控,尽管警方还是出动大批人手严阵以待,但现场公众及媒体人数已从过去的逾千人锐减到目前的数百人,唯一不变的,是支持者依然宏亮及激烈的“烈火莫熄”口号。

10年,对安华及熟悉安华的人而言,经历及体验,太多了。



花絮

公眾媒體進法庭須登記

法庭的保安特別嚴謹,不管是公眾,還是媒體在進入法庭前,都必須出示身份證及在櫃檯登記。

同時,法庭以空間有限為理由,限制每一家報館只能派出一名記者進入法庭內听審,每名記者必須向警員登記。

聯邦後備隊在約6時15分就抵達法庭,法庭外有3輛聯邦後備隊卡車,還有4輛泊在附近的回教堂。

約200名警員,包括便衣警員及身穿制服的警員在7時15分集合在法庭外,聽完指示後,便進入法庭駐守在各別的崗位,部署在法庭的各個角落。

支持者高喊“烈火莫熄”

安華是在早上9時40分抵達法庭時,約500名的支持者及記者緊緊包圍著安華的休旅車,讓安華、妻子旺阿茲莎及其女兒,一度無法下車。

安華在進入及走出法庭時,大批支持者高喊“烈火莫熄”,并紛紛包圍著他,安華及其妻子在人墻的維護下,進入法庭。

在大批媒體及支持者的包圍下,由於大家互相推擠,場面一度失控,地上甚至出現警員徽章,也有破裂了的眼鏡。

安華離開法庭時,與支持者揮手,并做出手勢,希望大家騰出空間讓他走動。

由於人潮太多,法庭大門前擠得水泄不通,眾人必須緩慢的步行離開法庭。


記者林秀美採訪手記:
10年前戲碼再登場

安華10年前被提控5項瀆職及5項肛交指控,當時“烈火莫熄”劍拔弩張的氣氛及場面仍歷歷在目。

10年前每逢安華案件在審訊時,當局皆出動大批保安人員,不但保安森嚴,也限制進入法庭內採訪的傳媒人數,使得採訪工作備感困難。

相隔10年,他第2度被控肛交罪,在正式被控前,雖然沒有非常大型的示威,我國的政治神經已經是陷入緊繃的狀態,他正式被控時,大批的聯邦後備隊隊員,仍是在法庭駐守,如臨大敵。

看來,前後10年,安華始終都是一個轟轟烈烈的人物。

我曾在10年前採訪安華的案件,10年後,仍是站在同樣的崗位,採訪他在法庭面對的肛交案件。

很多人都在說:“哇!這很難得,又是一個10年,妳要趁此機會寫寫採訪手記,說說10年前後的感受。”

其實,安華從6月杪被指涉嫌肛交罪名以來,接下來的發展,一直到他被控,和10年前,實在沒什麼不同。

安華自己說,他現在面對的指控,和10年前的戲碼如出一轍。

不過,還是有些事物起了變化,最明顯的是安華頭上的白髮變多了,代夫從軍10年的旺阿茲莎,臉上也佈滿了風霜,還有,他們的孩子也長大了,還添了一個外孫。

當年領導主控團主控安華案件的總檢察長丹斯里莫達阿都拉和安華的主要辯護律師克里斯多福弗南多皆已病逝。

撇開當事人不說,見證這10年變化的大馬人,又是怎樣的感受?除了看到安華等人的容顏變化,是否也和我一樣,覺得其他的事物依舊?

又或許,變化是有的,只不過是不夠明顯,讓一般的小市民意識不到其中的變化,308後,我國的政局的確起了很大的變化。

但是,民主的進程其實是何其緩慢,一個10年,再加上一場成績出人意表的大選,民主,並不會有太大的躍進,安華頭上的白髮,只是說明我國的民主向前走了一小步。

值得欣慰的是,潘朵拉的寶盒仍未被打開,希望永遠存在,只要秉持“不怕慢,只怕站”的精神,我國將能迎來真真正正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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