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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17, 2006

善用善良

生命成長的學習,猶如登山,每到一處,都會有新風景、新發現和新挑戰。旅途同伴的生命歷程,更會在彼此的交集點上碰觸出火花。
在一次活動的小組分享中,我們談到對於自己的看法,我說,最喜歡自己的一點就是善良。話甫出口,沒想到迎來的是陣陣懷疑的眼神,甚至瞠目咋舌的表情。這下我可覺得好玩了,倒想聽聽大伙兒的看法。
經歷了無數波折與苦難的組員語重心長地說:“善良會被人欺。”
“這會不會是逃避問題的一種方式呢?”
“太單純的人真的可以融入這複雜的社會嗎?”另一組員懷疑道。
也有人擔心:“我也想成為善良的人,但會不會太傻呢?”
那討論、分享的過程豐富了我們的視野,也開闊了我們的包容心。我們從別人的話語中,漸漸瞭解到,帶著不同的生命經驗與背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觀點與信念系統。
我相信,沒有人天生要成為一個計較或對人不善的人。這些人往往是因為生命中曾經遭受心靈的傷害,因此建起一道保護自己的藩籬;或是遇到的克難特別多,因此要武裝自己來面對現實生活的考驗。

然而,我卻不同意善良是軟弱、無知或被動的代名詞。
善良於我,是在懂得世界與人心皆是在因緣中不斷變化之後,仍然願意深信人性的光明面。這是一種對待生命的態度、一種必須配合智慧的選擇。

我想,就像萬物相依的緣起法則那般,善良不是獨立存在的,它必須在智慧的引導之下,才不會有所偏差。兩者如車之兩輪、鳥之雙翼,必須相輔相成。清淨無染的心,會對萬事萬物有透徹的洞察力,自會知道何時可以讓我們的善良溫暖別人的心,何時要在能力不及時避開負面的干擾或不必要的傷害。
善良的人要懂得驅使我們的善性、珍愛自己的善心,而不要盲目被它所控,或被濫用。在眾生即我的正見裡,我們必須懂得善待別人也善待自己,瞭解到生命皆是平等,每個眾生都是同等珍貴的。因為善良絕非討好,不是迎合大眾的需要卻苦了自己。用道德或社會倫理來壓抑煩惱不是真正的慈悲,因為對自己並不好。

容格曾說:“心靈必然會尋找自己的平衡點。”當我們內在累積了太多的情緒,壓抑得太久會很容易一觸即發地被引爆。善良的人,也要學習允許自己會有需要,也會起煩惱或情緒。煩惱來時,不要害怕、不要討厭、更不要壓抑,因為煩惱是老師,它讓我們看到自己的不圓滿,才有機會轉化與修正。
當我們願意以善待人時,會得到同樣溫柔和善意的回應。因為世界像一面鏡子,它不懂掩飾也不會說謊,它只會將我們對待它的方式,原原本本地反射出來。我們心靈的廣角鏡會自然投向人性的真善美,所遇到的人事物都是帶著單純和善意的禮物而來的。這是物物相吸的自然法則,也是潛意識的運作方式。
因此,無論是什麼樣的經歷,我還是寧願選擇單純和善良。有佛法護航的旅途,有智慧引導的過程,再多的險惡,也只能與我們擦肩而過。

汪劭徽(心靈成長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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